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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明艺苑
马叙伦与陈黻宸的师友情谊
马叙伦同志是中国民主促进会的主要发起人、创始人之一。他历任中国民主促进会第一届至第五届中央主席,曾担任过国民政府教育次长,早年还曾掩护、营救过中国共产党的创始人陈独秀和李大钊。
1948年,中国共产党为筹划人民政协,与民主人士共商国事。马叙伦遂与一批民主人士秘密前往东北解放区,为召开人民政协做准备。1949年,第一届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召开,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。新中国成立后,马叙伦历任政务院文化教育委员会副主任,教育部、高等教育部部长,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,全国政协副主席。他是中国共产党的挚友,一生与共产党患难与共、风雨同舟、肝胆相照。
陈黻宸,字介石(1859—1917),浙江瑞安城区人。他一生主要致力于教育事业,先后执教于平阳龙湖书院、永嘉罗山书院、乐清梅溪书院,以及上海速成学堂、时务学堂、杭州养正书塾,此后又任职于京师大学堂、浙江公学、两广方言学堂、两广优级师范学堂、北京大学。
陈介石先生在杭州养正书塾任教时,马叙伦正在该校求学。从那时起,这位身着布衣布鞋的先生,在之后的二十年间对马叙伦产生了深刻影响,两人关系非同一般。陈先生最初是马叙伦的启蒙者,后来成为他敬重的业师;马叙伦则是先生的得意门生,二人最终结为朋友与同志。
早年在杭州养正书塾时,马叙伦年仅十六七岁。恰逢八国联军入侵、光绪帝与慈禧太后西逃,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签订,年轻的马叙伦放声大哭。介石先生对他们循循善诱,学生们洗耳恭听,由此认清了所处的时代境遇。先生还引导他们课外阅读严复译赫胥黎《天演论》、孟德斯鸠《法意》、卢梭《民约论》,以及王夫之《黄书》、黄宗羲《明夷待访录》等著作,让他们逐步领悟了革命的道理。正如马叙伦自己所说,那时读了这些书,便有了民族、民权两种观念的轮廓。
随后,因学校要开除马叙伦等六名学生,介石先生与校方据理力争却无果,便毅然辞职。之后,他前往广东,出任两广优级师范学堂、两广方言学堂监督,马叙伦也随之前往任教。
后来,陈黻宸当选浙江咨议局正议长,马叙伦也回到杭州协助他工作,并兼任杭州两级师范学堂教员。辛亥革命武昌起义后,陈先生与马叙伦等人商议在省城组建民团,响应孙中山先生的革命号召。
省城杭州光复后,浙江省军政府成立,陈介石被推举为民政长,沈钧儒为交涉长,马叙伦任秘书。后来陈介石未就职,民政长一职改由褚辅成担任。
民国成立后,陈老加入统一党,当选第一届众议院议员,遂邀请马叙伦前往北京协助工作。当时陈黻宸任北京大学教授,便介绍马叙伦也到北京大学任教。
袁世凯图谋称帝时,曾企图以十万重金贿赂陈介石,要他率领大学生上书劝进,却遭到介石先生严词拒绝,足见其高尚气节。
陈黻宸是马叙伦的良师益友,他的学术思想对马叙伦的著作颇具启迪,启发式的教学方式与循循善诱的育人精神,也为马叙伦树立了典范。
1917年,陈介石先生在故乡瑞安病逝,马叙伦闻讯后专程从北京赶赴瑞安祭奠。他在祭文中写道:“……忆我有患,始从门下。行今我范,文兮我冶。三千之中,视我犹子。父事未能,亦吐肺腑。忆我从师,于兹廿祀。南北东西,往不待旨。……一掬之诚,师其鉴之。海山万里,惟魂共之。”字里行间尽显二人深厚情谊。
同时,马叙伦还为陈介石先生撰写了《陈先生墓表》,其中记载:“先生教人,诲人不倦。常设端启发,及学生有所悟,则申之以问难,而终沛然尽其所怀,以满学者之愿而后止。故从先生学者,各以其资有所成就。……先生主养正书塾时,教授历史,即陈夷夏、文野之义,于五胡金元之迹,反复而不厌。又以孟轲、黄宗羲之说,敷列于讲席之间。于是杭之学者,莫不盛张排满革命,而谈民治,风浸被于全浙。……京师大学堂聘为教习,四方人才所萃,英俊之士闻先生之说,莫不兴起而去事革命,先生每资助之。”
正如一副挽联所赞:“学校留教泽,议院著直声,立德立言,卓荦堪称不朽。”
